长征精神永传扬,红色血脉代代强

2026-08-25 13:59:49
来源:大众网

那尊铜像,就矗立在这座纪念馆前不远处。年轻的红军战士,衣不遮体、瘦骨嶙峋,脚上是一双破烂的草鞋。他稍稍仰着头,望向远方,眼神中有一丝我看不太懂的东西,不是坚强的,不是悲壮的,而是近乎虔诚的,混杂着一种苦难与希望的东西。我的目光,被他的草鞋牢牢地拴住了。

与其说鞋,不如说是一捆捆快要散架的干枯的草,被几根麻绳吊着,硬撑着勉强成为一个个“鞋”的形状,鞋底几乎被磨穿了,似乎随时都可能在风中散架。你可以想象它们是如何粗鲁地磨着穿戴者的脚掌,是如何在泥泞中、冰天雪地中变得冰冷沉重的。我下意识地低下头,看了看我的脚上,崭新的厚重的球鞋,一种混杂着羞愧、惊诧的感觉顿时像潮水一样,充斥了我的胸腔。

这双草鞋默默地立在那里,胜过了慷慨激昂的解说词,它楔进我习以为常的世界,将我与一段遥远历史的串联。

我走到展柜前,玻璃上映照出我的脸,嵌在那双草鞋中,恍惚之间我似乎回到了八十多年前的那个下着雨雪的大雪夜。我“看”到了,它踩着冰冷的铁索,一步一步走向终点,对岸有枪弹射击,面前是倒下的队友;我“听”到了,它陷进松潘草原的泥沼中,发出绝望的“噗嗤”声,四处有战友挣扎的气息;我“感”到了,它裹着的双脚,是怎样在翻越雪山时,从刺痛到麻木,直至失去知觉,与冻僵的鞋底几乎连为一体的……

这哪是什么展品,这是生命存在过的痕迹,是一段苦难和不屈的记忆的凝聚。我在想,穿这双草鞋的少年,或许是与我一般的年纪,他应该也有过对自己家乡的念想,也该有自己思念的人,他应该是一边虔诚地信仰着,一边穿着这样一双几乎毫无保护作用的草鞋走完了两万五千里?当草鞋磨透,冰凉而粗粝的沙砾硌在血肉上的时候,他凭着什么,靠着什么来走完这两万五千里呢?或许,他倒下了,而他的唯一也是最后的行囊——是他的草鞋。

我的眼皮开始发热了。这时候,教科书上“艰苦卓绝”“浴血奋战”这样的形容词,于我而言,第一次有了温度,有了质感。长征,不再是日历上冷冰冰的一个点,而是草鞋丈量的每一寸土地,磨砺过的每一个草甸。而长征精神,也不再是空泛的名词,而是体现在一根根草绳当中,体现在一步一步的绝望,又一步一个脚印向前挪动当中。”

转身离开那个展柜,站在整个纪念馆光洁如镜的地板上,脚下运动鞋软绵绵的触感此刻变得无比清晰却略带疼痛,我看见的每一样文物,打着补丁的军装,补半条的牛皮带子,写着“红军万岁”的搪瓷碗,都活了起来,都在说着属于它们自己的故事,它们都和这草鞋一样,是一条生生不息的红色的血脉中一个个具体而微小的细胞。

走出纪念馆,午后的阳光似乎有些刺眼,车水马龙,人声鼎沸,繁华的现代化城市与纪念馆的庄严肃穆形成巨大的反差,我看了看自己脚上这双鞋子,心情又彻底变了。这已不是一双简单的鞋子,它更像一份礼物,一份用无数双草鞋的磨损换来的礼物,用无数个倒下去的年轻的生命换来的走在阳光大道上的权利。

我突然就理解“庚续”这两个字的意思了,不单单是我们背下几段历史,而是我们需要读出那双草鞋背后的故事,读出那份披荆斩棘、绝死向前的勇气,转化为我们面对困难的力量。我们的“长征”,可能不需要我们爬雪山过草地,但同样需要我们穿上“信念”的鞋子,走学习路上的险滩,走人生道路上的险滩,担当时代的使命。

那尊铜像,尤其是那双破旧的草鞋,已在我心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。它将成为我行走中永远的指向灯。在我疲倦、懒惰的时候,我都会想到它,想到那个穿着它面向前行的少年。然后系好我自己的鞋带,走好我脚下的用生命铺就的一条条新路。(通讯员:韩佳欣)

  编辑:侯智